作者:忘情
年10月23日晨,济南外城已落入华野手中。王耀武率整编第15、19、77旅及特务旅退守内城继续顽抗。
此时,华野各纵队已经连续攻坚6天,在取得重大战果的同时,也承受了巨大伤亡,部队非常疲惫。不过,许世友断然拒绝了将部队撤下来休整一天再行攻击内城的建议,严令部队一鼓作气,当晚就发起最后的总攻。
在许世友看来,我军疲惫需要休整,但蒋军何尝不是如此?以王耀武的指挥习惯,发现我军后撤必然实施反击,不仅我军花费巨大代价夺取的阵地可能再次易手,而且天亮后敌机必尾追轰炸,双方士气此消彼涨,对迅速拿下济南是十分不利的。越是接近胜利之时,越是感觉快到部队极限之际,越是要“咬牙坚持最后五分钟”。
许世友这个决策无疑是非常正确的。但是,23日下午,作为华野13纵攻击内城两大突击团之一的团,团长田世兴在前沿检查总攻准备情况时,不幸被敌人冷枪打成重伤。纵队司令员周志坚闻讯后,仍坚持该团主攻任务不变,但担心团政委和副团长指挥经验不足,遂派37师副政委丁钊坐镇该团代理指挥。
济南内城城墙高约8至12米,顶厚约8到9米,城墙每隔百米即筑有1个向外突出4米的炮台。守敌在炮台之间每隔30米修有1个母堡,每隔10米筑有1个子堡。城门外还修有2个大型碉堡,沿城墙根每隔30米至50米便修有1个地堡。地堡里有通向内城的地道。地堡外还有水深及胸的护城河及电网。要想攻破如此坚固的堡垒绝非易事。
9月23日18时,华野攻城集团各纵队在许世友的统一指挥下,向济南内城发起了最后的总攻。13纵集中炮火实施了45分钟的炮火准备,团3营涉过护城河,炸掉坤胜门墙根下的地堡,7连搭梯刚从城墙被炮火轰开的豁口处登上城墙,即遭守敌燃烧弹轰击,进攻受阻。
24日凌晨1时30分,伤亡已然不小的团3营再次实施突破,用70余个炸药包将城墙炸开一道2米宽的缺口,用时20分钟再次登城。该团1、2连协助7连巩固和扩大突破口,1营3连和3营9连突入敌防御纵深。
此时,守敌整编第77旅发起了疯狂反冲击,妄图重新封闭突破口。危急时刻,13纵集中炮火猛轰敌反冲击预备队集结地,支援突破部队打敌反冲击。
团突破口附近的战斗异常惨烈。该团副参谋长梁凤岗负伤不下火线,在前沿坚持指挥战斗。3营副营长张本信、1连连长周炳和相继牺牲。1连8班13位战士血战2小时后,仅剩战士姜炳启一人却仍在坚持战斗。1连1排机枪班班长曲光喜左臂被炮弹炸断,用右手操起机枪射击,子弹打完后把机枪丢到城外,用单手抡起十字镐与敌肉搏斗,直至壮烈牺牲。
危急时刻,团2营4连、5连冲破守敌火力封锁增援突破口。他们面对数倍于己之敌苦战4个小时,终因寡不敌众,大部伤亡。突破口复于24日7时40分又被守敌封闭。
在这种情况下,周志坚一面要求团重新整顿组织再战,一面催促团加紧突破,减轻团的压力。
此时,已突入内城纵深的团1营3连和3营9连,身陷数万守军之中,宛若波涛之中的两叶扁舟,随时可能被浊浪吞没。但是,这2个连的指战员却毫不畏惧,自从杀入内城后便一个劲地朝东北方向猛冲猛打,连夺19座楼房,予敌以重大杀伤,并俘敌余人。
他们从俘虏口中获悉本团突破口已被重新封闭,而且守敌已出动3个团兵力,朝着2个连的孤军合围过来。面对异常严峻的局势,3连连长吕洪团和9连指导员刘健碰了碰头,决定由
刘健带9连2个排坚守阵地,阻击反击之敌。吕洪团带3连和9连的1个排往回打,从城里配合城外主力重新打开突破口。
吕洪团率领4个排的部队打到坤顺门背后,占领了一座楼房,立即组织火力压制城墙上的守军。来自背后的一击,让敌群一阵大乱,直接助力团夺取、巩固并扩大了突破口。此后,这4个排的孤军又接连策应了团重新打开突破口。团也在坤顺门右侧取得了突破。
3个突破口一开,不仅37师、38师部队相继涌入内城。攻城遇阻的3纵8师也转至13纵37师打开的突破口进入城中。不过,就在37师指挥所正准备转移进内城实施靠前指挥时,却不幸遭到敌机轰炸。该师政委徐海珊不幸牺牲,师长高锐负伤。周志坚遂令38师师长徐体山统一指挥突入内城的37师和38师部队。徐体山换下久战疲惫的团和团,指挥其他6个团以摧枯拉朽之势分割包抄守敌残部。
24日16时,38师团冲至大明湖畔。该团2营副营长王保田率5连攻入伪省府内院,冲入设置于此的王耀武指挥所,俘敌第二绥靖区少将参谋长罗辛理以下余人。王耀武本人虽乔装潜逃,但他的佩枪却成了该团的战利品。
济南战役至此落下帷幕。表现抢眼的华野13纵于半个月之后得到一个重大荣誉:军委、华东军区暨华野总部经研究决定,授予13纵37师团“济南第二团”的荣誉称号。
华野官兵昂首挺胸进入济南城